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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僧懒悟——传奇隐迹在合肥

时间:2011-09-17 22:20来源:合肥晚报 作者:王芳芳 点击:

是高僧,是画家,还擅诗词、精书法,通文物鉴赏,医道也十分高明,可谓通材。按记者所查到的资料,懒悟还通晓日文,其早年东渡日本研究佛学。抗战期间,住安庆迎江寺,因画名大盛,被日军登门索画不已,遂改装避至合肥紫蓬山西庐寺。

可谓通材

画僧懒悟是一个传奇,这个传奇最后隐迹在合肥。为了对他的生平、艺术成就有更深入了解,我们走访了他在合肥的书画弟子:贺泽海先生和郑肇基先生。时光荏苒,两位如今也都是七十有余的老先生了。

贺泽海先生家住六楼,没有电梯,年轻人也爬得气喘吁吁,想这里的两位老人每天上下楼着实不易。贺老家中陈设清简,满室书香画意,主人形容清癯,淡泊谦和,让人油然心生敬意,可惜正值主人身体不适,不敢多作打扰。得见贺老的一卷手书,记述了对懒悟法师艺术成就的评论:“一位通禅学,工诗书,擅岐黄,精鉴赏,腹笥甚丰之高僧。其画极富禅机,中年而后沈浸于新安画派,清超奇绝,挺立尘表,当今能传承新安余绪者唯其一人耳。”

是高僧,是画家,还擅诗词、精书法,通文物鉴赏,医道也十分高明,可谓通材。懒悟还通晓日文,其早年东渡日本研究佛学。抗战期间,住安庆迎江寺,因画名大盛,被日军登门索画不已,遂改装避至合肥紫蓬山西庐寺。途中屡次被日军盘查,均以流利日语应付而过。到西庐寺后,为寺中护法,研阅寺中珍藏《龙藏全经》六千余册。像这样学养深厚,艺术造诣极高的“文化型”僧人,近现代也只弘一、曼殊数人而已。

对懒悟的好奇心更加强烈了,幸而时代不算太久远,往事并不如烟,从另一位老先生郑肇基那里,我们得到了很多关于懒悟法师的第一手资料。

脚步不入民宅

懒悟与郑肇基先生,当年是亦师亦友忘年交。据郑老说,懒悟身材瘦高,落拓不修边幅,抽烟抽得很凶,抽的是手卷雪茄烟。平时的确懒散,屋子不收拾,很乱,到处灰尘。日常没见怎么念经,但于佛学造诣极深,辨研佛理,见解精辟。他在解放后被国家调到合肥任政协委员、文史馆馆员。虽住在明教寺,但事务是不怎么管的,每日只是潜心作画悟禅。

郑老,那时还是小郑,去明教寺,懒悟便聊医术,聊佛学,或拿出收藏的好画子请来人欣赏。兴致来了,随便找张纸头,提笔就画,一边画一边讲,这个树是怎么画的,这个山是怎么画的。他画画有个习惯,画一笔,毛笔放在嘴里舔一舔,舔得嘴里黑乎乎的。据说是因为口水里有胶质,能让墨的层次更加丰富。元代画家倪元林就是这样画的,称为“无一笔不从口出”。画完随手也就送人了。要不就拿到北门大街的裱画店去,他和店里的吴四老板关系好,两人经常喝茶聊天。画子裱好后,也是谁要就拿去。他也不要钱。有时候曹大铁经过看到了,便跑去在画上题一堆字。

和尚不涉俗尘,不交往达官贵人,不谈俗事,甚至脚步不入民宅——除非特别熟的朋友。人家来求他画画,他画好后,走到人家门口,从门缝里塞进去,敲敲门就走了。

医道很高明

懒悟医道很高明,但不轻易帮人看病,只帮熟人及朋友。曹大铁生病了,他主动要求给开药,曹大铁是信现代西方医学的,百般推辞不肯。懒悟悻悻,斥之为“洋奴”。后来懒悟自己生病了,得了急性菌痢。郑肇基本是西医,在省立医院工作,一见之下,知道情况严重,立刻找来三轮车,把和尚拉到医院住院。安顿下来,第二天一早上班,郑老赶紧到病房,房内空空如也,大惊,问:和尚呢?护士答道,昨天晚上就跑回去了。再去明教寺找和尚,发现和尚若无其事,说,自己开了副药,吃下去已经好了。

懒悟圆寂是在环城马路的月潭庵。四月的一个普通日子。早上起来,老和尚忽然对人说:我要走了。随即将手头劫后残存的字画及本人作品、文具等等,嘱咐分赠于人。半日过后,即坐在床上化去。瞑目之前,微笑着说道:“现在可谓是彻底解脱了。”

是日,春寒料峭,桃杏初绽,月潭庵中颓垣败壁,四顾荒凉。唯法师最后一位书画弟子林文奇随侍左右。林文奇擅画梅花,好饮酒,亦是落拓之人。也已经病故多年。

金秋,市民将得见懒悟作品

1982年,懒悟骨灰移葬九华山。今年是懒悟诞辰一百一十周年。由科大人文学院、明教寺、安庆迎江寺组织联合社会各界及懒悟和尚生前友好,定于十月在省博物馆举办《懒悟法师绘画作品展》,以怀念高僧大德,遥寄瓣香。懒悟的书画作品存世量小,很多作品流散民间。许多藏家踊跃拿出多年的珍藏来支持画展,沿江寺主持亦表示将把镇寺之宝——十几张懒悟的画作提供出来。

这将是四十二年后,我们对这位艺术大师一个重新认识的机会。我们将再次领略到他那种如清磬梵钟般的艺术魅力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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