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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,谁是最美丽的人?——淮南煤矿巡礼

时间:2009-11-09 11:25来源:人民日报 作者:严阵 点击:

1989年,作家严阵到淮南煤矿参观,要求下井看看矿工怎么工作,虽然煤矿上担心他年龄大身体吃不消,但他还是穿了件棉背心跟工人一起下到井下。 ”在回忆起井下的一天时,严阵满是感慨,井下的洞太小,只能在里面爬了一天,而当他下午从井里出来时别人都不认得了。“棉背心像从水桶里捞出来一样。”严阵说,作家必须为人民说话,了解群众的疾苦,而他下井是为了体验,“因为没有体验写不出来。”之后,一篇名为《今天谁最美丽》的报告文学刊登在《人民日报》上,社会上对于美的诠释也有了新意义。“吃好穿好不是最美,今天谁最美?矿工!虽然他们看起来最黑、最脏,可是他们的贡献最大,他们最美! ”。

今天,谁是最美丽的人?〔报告文学〕——淮南煤矿巡礼

严阵(1989.03.26)

当前,美这个字眼,越来越成为人们议论的话题,也几乎成为所有的人追逐的热点。

尽管各种各样的服装表演使人眼花缭乱,尽管选美活动已成为一种时髦的诱惑,可是,一些不愿浑浑噩噩随波逐流的人,一些有头脑有志向有理想有抱负的人,也越来越感到我们的生活中有一个严肃的问题要认真回答,这就是:在我们这片国土上,美,究竟应该属于谁?在谁都感觉到自己很美的今天,谁又是最美的人呢?

他们,他们,他们……

我家住在黄土高坡,大风从坡上刮过……

“我觉得,不管在什么地方,不论在什么时候,都应该说:我们的矿工最美!”这话是淮南矿务局局长杨宗震同志说的。

“杨宗震是一条汉子!”来淮南之前,我就听到这样的评论。到了淮南,更加深了我这方面的印象。“在淮南煤矿的接力赛中,我这一棒一定要跑出速度!”第一次接触老杨,就听他这么说。而当我走过淮南煤矿八个矿井中间的六个之后,我发现杨宗震的这句话,也是千千万万个煤矿工人、包括矿务局党委书记吴友忠在内的广大干部们的心声。不,不仅是心声,而且是实实在在的真实动人的一连串可歌可泣的业迹和故事。

“应该说:我们的矿工最美!”我渐渐明白,这美,和接力赛,和速度,是完全联系在一起的。随着罐笼徐徐降落,我被送到500米以下的地层深处。罐笼里潮湿不堪。那轰轰隆隆的响声并不十分悦耳。这是有5800人的孔集煤矿。巷道里是条泥河,虽然同行的人不停地向我打着招呼,我的两脚还是不断地陷到黑色的泥沼中去。

“从这条巷道到采煤现场有好几公里,矿工每天上下班大都是走着来走着去。”当我们坐进乘人车的时候,副矿长老魏对我说。“不坐乘人车?”“有时候乘不上。”

虽然只是几块钢铁,锈渍斑斑,到处湿漉漉的,模糊的灯光下,乘人车却像千里马那么神气。“这是世界上最糟糕的车吧?”想到在阳光下到处乱飞的皇冠、蓝鸟、尼桑、顺风,和最不起眼的波罗莱斯,我一面把权当车门的铁链挂上,一面随口开了句玩笑。采煤队长立刻纠正道:“不能那么说,对我们矿工来说,它是世界上最好的车。”“为什么呢?”“因为它从来不带人去游山逛水,从来不带人去兜风,去享乐,它开来开去,都是为了我们矿工,为了我们挖煤。”顿时,许许多多豪华的宾馆、饭馆、游乐场、舞厅、夜总会从我记忆里一闪而过。乘人车仍轰隆隆地向前开着,没有沙发垫,坐位就是一块溅满泥水的钢板。巷道里下着雨,这里没有四季,看不到红叶飘落,也看不到飞舞的雪花。这里没有一条健美裤,更没有那充满了风感的闪光的长发。乘人车颠得好厉害,我的矿工帽碰到头顶的钢梁上。“当心点,不要碰着。”采煤队长讲话的声音十分柔和,当我那盏矿灯的光照上他的脸时,刹那之间,我的面前才第一次出现了他的特写镜头:低眉敛目,宽厚朴实,胡须几天没有剃过,眼角布有过早的皱纹。好像怕羞似的,他说话时很少和我对视。尽管这样,我却发现,他黝黑的眼睛深处,蕴藏着一种看不见的燃烧,一种看不见的辉煌,一种能,一种像煤一样的神态。“你怎么选择了采煤这职业?”他笑了笑,眼睛仍旧不望着我,可是我敢肯定,他的笑容不比任何人差。“我是下放农村招工上来的。”“几年了?”“十几年了。”“结婚了吗?”“结婚了。还有一个小孩。”“你喜欢采煤这一行吗?”“不能说喜欢,也不能说不喜欢。国家建设需要煤,煤总是要有人采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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