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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看黄山有多美——黄山风景摄影展览观后

时间:2011-02-14 14:22来源:本站整理 作者:邓拓 点击:

黄山到底有多美呢?历来有许多著名画家,企图从艺术形象方面回答这个问题。他们曾经描绘过黄山的美妙景色,做出了很大成绩,但是,他们的作品还远远不足以表现黄山的天然美景。同样,近来有许多摄影家也到过黄山,拍下了无数的镜头,他们的成绩也是不可否认的。然而,就我们今天的眼光看来,我国当代的摄影艺术家们关于黄山的作品,却是在前人已有的基础上,大大地前进丁一步。他们把黄山的壮丽景物,更充分更丰富地表现出来了。
  摄影,这个以现代高度发展的科学技术为凭借的造形艺术部门,当它被掌握到人民群众手里的时候,它就跟广大人民的生活发生了更密切的联系,为鼓舞人民斗志,美化广大人民的生活而发挥了更积极的作用。全国解放以来,摄影的题材和领域日益丰富和扩大了。对于伟大的祖国山川,特别是象黄山这样突出的名胜,进行充分的反映,当然是非常需要的。最近,中国摄影学会举行了“黄山风景摄影展览”。参加展出的有22位摄影艺术家的 95幅摄影艺术作品。这就使我们有机会看到了黄山的新面貌。通过这次展览,我们就能够更清楚地懂得黄山到底有多美了。
  在我国所有的山川名胜之中,黄山是有重要地位的。黄山成为名胜至少有1,200多年的历史。据史籍记载,黄山曾因道家传说是黄帝同容成子、浮丘公炼丹之处,所以得名。原先它叫做黟山,并不出名,唐明皇于天宝6年,即公元747年,阴历6月17日,敕令改名黄山,从此远近游人不绝。虽然,过去也有人认为,从汉代以来,这座山就叫做黄山,唐代改名之说不可信。持这种见解的人有一个根据,即相传为汉代著名学者刘向所作的《列仙传》中有云:“陵阳子明,上黄山,采石芝。”这个说法还有一个理由,就是认为黄山又名北黟山,在黟山之上加个北字,可见它不是黟山,而黟山则被认为是黟县的另一座山。但是,无论如何,黄山成为著名游览胜地却是在唐代天宝以后,这一点当无疑义。唐代大诗人李白的诗篇就是最好的证据。
  人们知道,在李白以前简直没有人写过歌颂黄山的诗文,只有李白头一个为黄山写了两首诗:一首七言古诗,题为《夜宿黄山闻殷十四吴吟》(按:此诗作于当涂黄山,题中“夜宿”应是“夜泊”);一首五言古诗,题为《送温处士归黄山白鹅峰》。后一首便是人们称道的“黄山四千仞,三十二莲峰”的那一首。这些文字上的描写有很大的好处,因为人们可以根据文学做种种想象,不必拘泥于某种固定的形象,似乎更适合于黄山风景多变的特点。
  的确,黄山的风景是多变的,几平一个人看一个样子,一个时候看一个样子,各不相同,甚至于有许多是文字所不能表现的。在这一点上说,文字描写又比不上摄影的逼真了。这次展出的许多摄影艺术作品,恰恰表现了黄山风景多变的特点,抓住了各种变化的具体形象,因此,摆在我们眼前的这许多形象艺术作品,反而比古诗中没有固定形象,可以做种种设想的描写方法要进步得多了。
  在千变万化的黄山景物中,最突出的有三件东西,就是:白云,苍松,奇峰。而这三者又变化无常,形态不一,难于捉摸。但是,我们的摄影艺术家往往不顾一切困难,研究山上气候变化的规律,极其耐心地守着一个风景点,等待抓取一刹那出现的奇景,投入镜头。在这中间,我们的摄影艺术家们不知付出了多大的辛勤劳动的代价,才能换得一点收获啊!
  为了表现黄山的云海,你知道吴印咸同志费了多少工夫才拍下了一张奇妙的镜头!于是也正因为这样,他的作品才更令人喜爱。他自己在一张照片上题了《妙在非海,而确又似海》。这是饶有诗情画意的艺术作品。看那画面上浮现于云海之滨的几个山峰,仿佛同北戴河海滨的岩石一样。一望无际的白云,起伏荡漾,也好象海水漫没了岩畔的沙洲。如果不说这是黄山的云海,谁会想到这白蒙蒙的一片却是去不得的万丈峭壁和空谷呢?与此相似的画面还有陈勃的《西海云潮》,也很象是在涨潮时候的海滨景色。黄翔的《黄山后海》和《纵观云涛》,以及刘旭沧的《黄山云雾》,鲍萧然的《云横天都》,苏湘的《群峰初露》、《云烟浩渺》等几张画面也有同样的效果。
  至于黄山的松树,在摄影镜头中的表现,更是姿态万千的。陈勃同志的《松林烟雨》,把雨中的松树林,分析出远近好多个层次,即便是最远的那一层,在淡淡烟雨中也能看出它们的苍劲挺拔之势,衬托着远处屏列着的山峦,更显得气势雄浑,令人神往。大概作者在不同的气候条件下,都曾经对于黄山的松树做了比较的研究,所以他能够拍出迥然不同的各种松树来。例如在《蒲团倾盖》这一镜头中,作者摄取了与《松林烟雨》几乎完全相反的另一种情景。在这里,他利用阳光透过松针发出的闪光,拍出了蒲团松的独特风姿。还有黄翔的《翠盖笼烟》(见《中国摄影》1962年第五期,题为《古松》)也很别致,这一棵松树生长在近处的岩边,树身并不大,于是作者运用了特殊的取景法,却使它与远处的松林相衬托而显得格外的雄伟。这比起人们常见的迎客松等画面似乎更要新鲜一些。还有张印泉的《黄山轻雾》,杨光远的《岩松干霄》、冯四知的《雪后石笋》也都表现了松石掩映的奇景。
  特别应该提起,黄山的奇峰层出不穷,不但是画家笔下的重要题材,而且更是摄影艺术家镜头中最主要的对象。黄翔同志的《云笼石笋》和《玉柱凌云》两幅作品,在这里是十分突出的。你看这么多的奇峰怪石和远近的山峦,明显处固然毫发毕露,隐约处仍然依稀可辨。那些山岩的石质和纹理的复杂性,只有在摄影的镜头中才能这样清晰。这是我国传统的山水画中一般的皴法所难于表现的。无论是大小斧劈皴,披麻皴,析带皴,荷叶皴等等,恐怕都不容易单独用来表现这些山峦的面貌的吧!吴印咸的《仙人踩高跷》(见《中国摄影》1962年第5期)和《雨沙沙,雾重重,轻描黄山景》这两幅画面,摄取了典型的奇峰形象,也很可贵。郑北渭的《天都绝顶》把天都峰的层叠怪石集中于一个镜头中,效果很好。陈勃的《远岫轻烟笼万松》、《云山飘渺》(见《中国摄影》1962年第3期),程默的《莲峰映雪》等同样表现了变幻离奇的山峦的面貌。
  当然,这次展出的作品中,精美之作还很多,这里提到的只是一些例子而已。并且有一些作品在摄影艺术上属于一种大胆的尝试,也应该引起人们正当的重视。例如卢施福同志的许多作品,大胆地把距离很远的景物连接到一张照片中来,因此,往往使观众意外地看到了特异风景。这种艺术手法本身的意义和它的运用范围及其效果,值得大家继续加以研究和进行必要的尝试。
  摄影艺术的发展是很快的,我们从这次黄山摄影展览中完全可以看出它的光辉前途。只要我们的摄影艺术家们能够不断地钻研,精益求精,努力不懈,这个艺术的最高峰一定会被我们所占领。我们将不但能够完全表现黄山的各种美妙景色,而且还能够充分表现整个大自然的一切美妙景色。
  (载《中国摄影》杂志1962年第6期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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