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渴望“改革”,臣实是康党

时间:2011-11-26 09:03来源:合肥晚报 作者:张小石 点击:

既然当着老太后的面,都敢于承认自己有改革之心,后人又怎么能苛求李鸿章最终的失败原因呢?

在研讨会的开幕致辞中,一位合肥市的老领导,给大家讲了个有趣的往事:多年前的一天,他陪同一位先生参观李鸿章故居,浏览历史照片,看见李鸿章当年在信中写有“外须和戎,内须变法”字样,沉吟片刻,笑道:“这不就是说要‘对外开放,对内改革’吗?”看来,“改革开放”的提法,在中国历史上早有先例。

刘申宁先生是深圳市委党校原副校长、凤凰卫视时事评论员,对李鸿章不无赞赏,他引用了李鸿章两次上奏朝廷关于“改革”的文字,表明李鸿章当年很清楚世界的发展大势,也看清了中国所面临的数千年来未有之变局,必须变法图强。例如:

“然则今日所急,唯在力破成见以求实际而已。何以言之?历代备边多在西北,其强弱之势、主客之形皆适相埒,且犹有中外界限。今则东南海疆万余里,各国通商传教来往自如,麇集京师及各省腹地,阳托和好之名,阴怀吞噬之计,一国生事,诸国构煽,实为数千年来未有之变局。……外患之乘,变换如此,而我犹欲以成法制之,譬如医者疗疾不问何症,概投之以古方,诚未见其效也。”

李鸿章渴望改革之心,不亚于康、梁。据孙宝鍹的《日益斋日记》载,有一次李鸿章见慈禧太后,甚为惊险——比召对,太后以弹章示之曰:有人谗尔为康党。合肥曰:臣实是康党,废立之事,臣不与闻,六部诚可废,若旧法能富强,中国之强久矣,何待今日?主张变法者即为康党,臣无可逃,实是康党!

既然当着老太后的面,都敢于承认自己有改革之心,后人又怎么能苛求李鸿章最终的失败原因呢?安徽大学历史系教授汤奇学先生指出,第二次鸦片战争后,要求学习西方以图自强的思想渐成潮流,这些有识之士要做的主要是立新。李鸿章也大声疾呼:“穷则变,变则通”。这样一个被权力压制的傀儡宰相,再怎么呼吁,也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实施自己的行动。

同时,汤奇学先生认为,李鸿章在趋新方面,没有什么突出之处。不同于他人的是,李鸿章多次提出“力破成见”,把破除旧思想放到重要地位。他曾经把中国学习西方的困难列为四个方面:“人才之难得,经费之难筹,畛域之难化,故习之难除……然近日所急,唯在力破成见以求实际而已。”所谓除故习、破成见,用今天的话来说,就是“解放思想”。

在当时的环境,思想能到这一步,已经是高瞻远瞩了。对于中国,李鸿章作为宰相,其实有着深刻的理解。他曾指出,旧派思想特点是“虚骄”,不明大势,不承认中国落后于西方。为了破除故习,李鸿章鼓励人们介绍海外状况,鼓励周围的人大胆提出新的主张,并亲自上阵宣传新思想。汤奇学先生说,李鸿章破旧思想与其主持洋务新政有关。把“破”与“立”明确结合在一起,自有其价值。但是,他的“破成见”思想局限性很大,始终未越出“中体西用”框框。

在许多具体行动中,李鸿章都开了现代中国人之先河。安徽大学历史系教授周乾先生提及池州煤矿在近代安徽历史上,具有特殊意义——它不仅是一家官督商办企业,也是安徽近代第一家使用近代机械进行生产的煤矿,第一家聘用外国工程技术人员的企业,第一家在上海股票市场上市的矿业股份公司,同时还是与轮船招商局合资经营的企业——这一系列名词,在记者听起来,像是谈论今天的“市场”!而这些,又都是在洋务运动大背景下产生的,某种意义上说,其实与我们的合肥老乡李鸿章息息相关。

在那个时代,那个环境,李鸿章虽然做不了“和戎变法”的“总设计师”,但他为此而游走的范围遍及小半个中国。为了山东黄河工程,李鸿章亲力亲为,驱二千余里,用比利时工程师卢法尔以西方技术勘察,并提出标本兼治的通盘方案。他充任商务大臣时,还前往南北洋各埠考察商务。所做的很多都是些实实在在的事,类似我们今天所说的“民生工程”。

刘申宁先生在谈到李鸿章应对变局时说,和戎,是为了赢得一个良好的国际环境,变法,则是要尽快改变中国积贫积弱的状况,具体措施则是打开国门与各国通商,变祖宗之成法,富国强兵。因此,兴办洋务是李鸿章终其一生所办最大的事情。

也就是说,从民生到军事,李鸿章的影响几乎无处不在。记者在读书时代,曾接受老师的教诲:就整个人类来说,其追求的终极目的又可以归结为一种崇高感、成就感。事实上,生命的确难以追寻什么终极目的,人是为了个人眼前的尊严而存在——为此,他不得不去追求、实现自我的存在价值,并极力以此争取世界的瞩目和承认。当然,在完成他个人的目标时,客观上他又为社会的发展、为人类的进步,作出了贡献或破坏。记者认为,这种观点有益于对于李鸿章进行宽阔的理解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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